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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静得落针可闻。
季霆安张了张嘴，脸色一寸寸发白。
林栖先看向我，又看向他，声音很轻：“你们认识？”
我没看她，只把无名指上的婚戒摘下来，轻轻放在桌面上。
“认识。”
“我是他结婚五年的妻子。”
一句话落下，林栖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杯子里。
她怔怔望着季霆安，眼底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你结婚了？”
季霆安喉结滚动，想解释：“林栖，我”
“你骗我？”
林栖站起来，声音都在抖，“你说你一个人住，你说你没有婚史，你说你喜欢我，想和我认真开始。”
“季霆安，你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我终于抬眼，看向他头顶。
第一名，林栖。
第二名，婆婆。
第三名，宋知吟。
多可笑。
原来我问他林栖是谁的那一晚，我就应该是第三了。
而我还在家里，替他热牛奶，等他回家。
季霆安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知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轻轻笑了。
“解释你怎么把我送你的钢笔，送给别人？”
“还是解释你怎么带她去我们以前走过的江边，喝我不喜欢的桂花拿铁，过我曾经想和你过的每一种日子？”
他僵住了。
脸色白得吓人。
我看着他，心口像是被人慢慢剜开。
“季霆安。”
“你不是突然不爱我了。你是早就不想爱我了，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比我更新鲜的人出现。”
“现在她出现了，你就把本该属于我的温柔，一点一点挪给她。”
他眼底猩红，声音发哑：“不是的。”
“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盯着他，“只是想在别人那里，重新做一遍那个还会心动、还会花心思、还会温柔的人？”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你把最差的一面留给我，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她？”
林栖已经彻底明白过来。
她眼眶发红，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季霆安下意识要追，却在迈开脚步的一瞬，看见了我。
他停住了。
那一刻，我竟然从他的迟疑里看出一点可笑的荒唐。
他连追谁，都要犹豫。
林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她望着我，眼底有难堪，也有狼狈。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轻声说：“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门被推开。
林栖走了。
季霆安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像是一下子失了魂。
我拿起戒指，转身往外走。
这一次，他终于追了上来。
“知吟！”
手腕被他攥住的瞬间，我条件反射般甩开。
季霆安像被烫到，整个人都僵了。
他眼底一点点漫上痛色，嗓音发颤：“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季霆安。”
“不是所有的错，都配得上一句回家。”
“离婚吧。”
这三个字出口时，他头顶的排行榜猛地晃了一下。
第三名的“宋知吟”，一点一点往上升。
可我却再也没有了任何波澜。
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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