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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探进婚纱的内衬，那里有一个特制的暗袋，是我让裁缝临时缝上去的。
手指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
我把它掏了出来。
一支防水录音笔。
黑色的，指头大小，录音指示灯还亮着红光。
从宋母冲进婚礼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在工作。
苏聿看到录音笔的瞬间，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他知道我有这个习惯。
谈恋爱的五年里，我被宋家人坑过太多次了。
我学聪明了。
我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的外放声音不大，但宴会厅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宋母的声音：“签不签？不签的话，我就把你这张脸划烂。划成没人要。”
宋明远的声音：“跪下。在我面前，你算什么东西。”
宋母的声音：“脱下你这身骚货衣服，跟我去医院，跟我儿子把婚结了！”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连背景里钢管碰撞的声音都录进去了。
宋母的嚎哭声戛然而止。
有人发到了网上。
“天哪，这也太狠了吧！”
“用毁容来威胁人？这分明就是heishehui！”
“这种人就该蹲大牢！”
我看向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很有眼色，早就等在一旁了。
他指挥服务员推来了一台六十五寸的移动显示屏，接上了酒店的中控系统。
“这是我们酒店外围和走廊的全方位监控。”
画面切了出来。
第一段：宋母带着十几个人在酒店停车场集合。每个人从面包车里拿出钢管，分发到手。有人还在试手感，拿钢管敲了敲地面。
第二段：他们在酒店大堂与安保发生冲突，推搡保安，强行用钢管别开了两道门禁。
第三段：病床被从一辆面包车上卸下来，宋明远好端端地自己走到床上躺好，旁边有人用红药水往纱布上涂抹。
最后这段画面一出来，全场哗然。
宋明远把头低下。
宋母终于不叫了。
她缩在地上，满脸的泪痕和鼻涕因为干涸而显得更加滑稽。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只剩下鄙夷。
带队警官掏出手机。
“核实一下伤情。”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拨出了交警大队的电话，开了免提。
手机里传来清晰的男声。
“关于宋明远的车祸，我们已经核查过了。"
“今天上午，辖区内没有任何一起涉及宋明远名下车辆的交通事故记录。”
“他的车目前停在他家小区地下车库，完好无损。”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宋母的脸从灰白变成酱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她挣扎着要扑过去抢手机，被特警一把摁回原地。
我看着宋明远。
他的手铐在身后晃了一下，目光开始闪躲。
“说说吧。”
“五年。”
“恋爱五年，你有什么理由一次又一次推迟婚期？”
“第一年你说事业刚起步，第二年说房贷压力大，第三年说想再攒攒钱。”
“第四年我发现你跟公司前台暧昧不清，你说只是同事聚餐。”
“第五年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滚到了一张床上。”
“我认清了你，果断离开了你。”
“但你来了，还有你妈，带着十几个人，带着钢管，冲进了我的婚礼。”
“我想问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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