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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三个月后。
立春，院子里的向日葵抽出了一点新芽。
我坐在藤椅上，顾行晦正在不远处喂猫。
这三个月，他变了很多。
他遣散了手底下一大批不干净的产业。
转行做起了正规的安保和物流公司。
他身上的硝烟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那只橘色的胖猫在他脚边蹭来蹭去。
他从不怎么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动物，但因为我说了一句「它看起来很饿」，他就让人在院子里搭了个猫窝。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他用修长的手指拨开猫粮罐头，眉头微微皱着，动作却放得很轻。
我端着热茶，手里的杯子传出温热的温度。
「昨晚市局的人来了。」
顾行晦站起身，拿纸巾擦了擦手，朝我走过来，「段观辞因为经济诈骗和伪造财务报表，被带走了。判决应该很快会下来。十年起步。」
我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叶，「哦。」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孟瑶被送去了缅北，在那边，毁容的女人只能做最底层的活。听说上周染了病，被扔进了山沟里。」
「孟家那对老夫妻在还债的路上，被以前的债主打断了腿，现在只能在街边乞讨。」
这些事情从他口中说出来，像在播报一段与我们毫无关系的新闻。
「你在想什么？」他在我面前蹲下，视线与我平齐。
「我在想，你变了好多。」我把茶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顾行晦愣了一下，认真看着我的眼睛。「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你。」
「晚上想吃什么，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厨艺也变了不少。」
「番茄牛腩面，不好吃你就洗碗。」
「好吃我也洗碗。」
那碗面很好吃。
汤汁浓郁，牛腩炖得软烂。
最后碗还是他洗的。
我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视频里的尖叫声有些刺耳。
屏幕上的产妇攥紧了床单，满头大汗。
我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忘了划走。
「生孩子这么疼啊。」
顾行晦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伸手按灭了我的屏幕，「看这些干什么。」
「随便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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