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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二天下午，林清鸢醒了。
她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先是一愣，然后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我熬了一碗粥，一勺一勺喂她。
吃了三口就吃不下了。
胃已经缩到拳头大小。
“你慢慢来，不急。“我把碗放在床头。
“九姐“她抓着我的袖子，声音还很虚弱，“你不该来的。沈家很危险。他们有钱有势，你斗不过他们。“
“你忘了我是谁了？“
她苦笑：“可我们在凡间，天规约束之下，灵力用不了多少。你已经为我渡了灵力，修为损了不少吧“
“我损得起。别管这些了。“
我帮她擦掉脸上的泪。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打算说了。
然后她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嫁进沈家的第一年，一切都很好。亦川对我很温柔，婆婆也客气。他们给了我独立工作室，让我自由创作。“
“第一年，”归羽”系列拿了国际金奖，沈家的时尚品牌市值翻了三倍。“
“然后一切就变了。“
“亦川开始要我把所有设计的版权签给公司。我不同意，他就冷暴力。一个月不回家，把陈薇带到我们的婚房。“
“婆婆也变了脸。她开始在饭菜里加东西。我一开始只是觉得疲倦、记忆力下降，以为是工作太累。“
“后来我才发现，她在我的汤里放了慢性安眠药和抗精神病药物。“
“我去找亦川理论。他当着我的面打了一个电话。半小时后两个护工来了，拿出一张精神鉴定报告——严重被迫害妄想症，双相情感障碍。“
“沈家花了五百万，买了一张让我”合法”变成疯子的纸。“
她的手在发抖。
“我被强行送进沈家投资的私立疗养院。一进去就开始注射大剂量药物。灵力被完全压制，连给你发信号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他们发现我的血有特殊功效，就开始定期抽。每周两次，每次四百毫升。“
“婆婆喝了之后，白发变黑发，皱纹消退了，连老花眼都好了。她高兴得不得了，说我总算为沈家做了点贡献。“
她闭上眼。
“我被关了七十三天。不见天日。“
“二十天前亦川来过一次。他说要和陈薇订婚了，需要我”死”。“
“他很平静地说：”清鸢，签一下放弃财产继承的协议，签完之后我安排你安静地走掉，不会痛的。”“
“我不签。“
“他就加大了药量。“
“到后来我分不清白天黑夜了。我以为我真的要死在那间屋子里。“
她睁开眼看着我，眼底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九姐，凡人疯起来比天劫还可怕。天劫至少光明正大。他们是一边笑着叫你老婆，一边往你血管里注毒。“
我一言不发听完。
拳头攥得关节咔嚓作响。
指甲已经变成黑色利爪，刺破了掌心的皮肤。
狐血滴落地板，发出嘶嘶的声响——温度足以烧穿木头。
“九姐——你别冲动。天规——“
“天规管得了我sharen。“
我缓缓抬头，竖瞳冰冷如刀。
“但管不了我让他们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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