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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
我没看他，继续手里的活。
他站了两秒，走了。
晚上下班，我在医院门口等公交。
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陆晨宇摇下车窗。
「我送你。」
「不用。」
「这边不好打车。」
「我说了不用。」
他看了我几秒，没有强求。
车窗摇上去，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路口。
其实他说得对，这边确实不好打车。
我宁愿等。
到家后，我打算重新拟写一份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书」四个字，看着扎眼。
我拿起笔，又放下了。
不是舍不得。
是我在想，他如果真的调过来了，我还能离得掉吗？
手机亮了。
不是陆晨宇，是林远舟。
「小暖姐，明天你值白班还是夜班？我想跟人换班。」
「白班。」
「好巧我也是，一起吃饭啊。」
我回了个「嗯」。
然后陆晨宇的消息跳出来。
「我知道你在考虑离婚。我不会拦你，但我也不会放弃。」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他到底要怎样。
说怕的是他，说喜欢的也是他。
躲了三年的人是他，现在追过来的还是他。
我走进浴室，把水开到最大。
站在花洒下面，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什么。
我蹲下来，抱着膝盖。
脑子里反反复复就是他那句：「我怕我像以前那样热烈会吓走你。」
可他不给我，我就不会走了吗？
三年了。
他给过我的，只有冷淡和一个醉酒后的吻。
现在说喜欢。
我该怎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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