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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没有……”她最终说，声音干涩，“我没有觉得你不重要。辰宇，你很重要，你是我丈夫……”
“丈夫不该是这样的。”陆聿清轻声说，“丈夫不该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那个，也不该是，出了事永远被要求理解和让步的那个。”
陆聿清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小腹的疼让她皱了皱眉，但站得很稳。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观察室里格外突兀。
陆聿清扶本能地摸出手机，屏幕上“晓晓班主任”几个字跳动着。
他手指僵了僵，看向陆聿清。
薛辰宇也看着他的手机，然后慢慢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那笑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疲惫。
“接吧。”她说。
陆聿清没动，手机执着地响着，一遍，两遍。
隔壁床的女人投来不耐烦的眼神。
陆聿清咬了咬牙，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王老师，我在医院——”
“陆小姐！实在抱歉，但晓晓刚才跑出学校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保安说看到她往马路对面冲，我们正在找，您能不能马上过来？孩子情绪太不稳定了，我们怕出事……”
陆聿清猛地站起来。
她看向薛辰宇。
“辰宇，我……”他嗓子发紧。
“去吧。”薛辰宇没抬头，声音很轻，“她在找你。”
陆聿清站在那儿，像被钉在原地。
她想起晓晓哭肿的眼睛，想起她昨晚缩在角落里说“妈妈别不要我”，想起何慕言发病时疯狂的样子——
她又想起三年前，薛辰宇在银行里看着她的眼神。
那时他在等她救他，现在，他也在看着她。
“陆小姐？陆小姐您能听见吗？我们需要您马上过来——”
陆聿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暗色。
“我马上到。”她对着电话说，然后挂了。
她想碰碰薛辰宇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收回。
“我处理完就回来。”
她语速很快，声音发干，“我们晚上好好谈，这次一定谈清楚。等我，好吗？”
薛辰宇没说话。
陆聿清又站了几秒，最后看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出观察室。
脚步声匆匆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薛辰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但奇怪的是，心里反而松了一些。
像是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断了，虽然疼，但不用再绷着了。
薛辰宇走出医院时，阳光有些刺眼，但可以忍受，真正难以忍受的，是周围投来的目光。
几个从医院出来的人凑在一起，眼神往他这边瞟，低声议论着什么。
他隐约听到“就是他”、“男小三”、“原配好惨”之类的字眼。
他低下头，拿出手机。
不用搜，就在本地新闻推送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标题很刺眼：“谈判专家疑陷婚内出轨，原配患病期间新欢上位？”
点进去，是昨天小区门口的视频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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