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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刘全发的死讯，没有在网上掀起任何波澜。
互联网的记忆是短暂的，网友们早就去追逐下一个热点了。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少了一个人渣，就像大海里少了一滴污水，无足轻重。
但对于我来说，二十年的梦魇，终于结束了。
一个星期后，南山公墓。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两束洁白的菊花。
天空飘着蒙蒙细雨，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
我走到半山腰的一座合葬墓前。
墓碑上，是我爸和我妈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们，还很年轻，笑得很淳朴。
我把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发黑的糖葫芦竹签，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花束旁边。
“爸，妈。”
我跪在墓碑前，声音有些沙哑。
“我来看你们了。”
“刘全发死了。死在看守所的病床上，很痛苦。”
“刘强也进去了，判了十年，他骗来的那些钱，全部被追缴了。”
“赵铁柱中风瘫痪，在养老院里等死。”
“伤害过你们的人，一个都没有跑掉。”
我伸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父母的脸庞。
冰冷的石碑，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清晰。
“爸，你给我买的糖葫芦，我收到了。”
“很甜。”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般涌了出来。
二十年了。
我终于可以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在父母面前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
我不用再每天晚上做噩梦，不用再逼着自己变得冷血无情。
我终于，自由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雨停了。
一缕阳光穿破厚厚的云层，洒在墓碑上，给冰冷的石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
深吸了一口雨后的新鲜空气。
转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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