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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冷汗直冒，迅速弯腰抓起病历本，胡乱塞进贴身衣袋。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矮身，贴着墙根快速溜到床底——
床板极低，积着薄尘，刚好能容下一人。
刚缩进去，门轴“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笙笙？你在吗？”她的声音有些阴冷。
我死死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她弯腰，似乎要查看床底的瞬间。
细微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直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奇怪，风这么大？”
趁她转身的空隙，我从床底另一侧溜出来，躲到香案侧面的阴影里。
柳曼云又弯腰在屋内扫了一圈，没看到人：“跑哪儿去了”
等门口没有了脚步声，我立刻出了屋子。
抄近道回到了大厅。
柳曼云在宴会厅看见我时，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家宴结束后，李振庭让司机送我回公寓。
上车前，柳曼云特意叮嘱：“笙笙，这两天别到处乱跑。生日那天我们给你准备了惊喜。”
惊喜。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只觉得毛骨悚然。
回到公寓，我锁好门，拉上窗帘，从怀里取出那本病历本。
里面记录着李念的身体状况，用药记录，以及用血记录。
“患者李念，身患异症，需定期服用血亲血液维持生命。”
“血亲供体：苏笙。”
“配型匹配度：。”
“每次用血后，患者生命体征显著改善。”
最后几页，夹着一张泛黄的协议。
协议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抬头写着——“血亲供养协议”。
落款处，签着两个名字：李振庭、柳曼云。
日期是二十五年前，我出生后的第三天。
协议内容只有一条：由供养人苏笙定期提供血液，维持受养人李念生命，直至供养人年满二十五周岁。
又是二十五周岁。
我盯着这几个字，脑海中无数碎片拼凑在一起。
李家收养我，不是因为善心。
是因为我的血，能救他们的亲生女儿。
李念，那个沉睡在密室里的女孩，才是李振庭和柳曼云的亲生骨肉。
而我，不过是一个活着的血袋。
他们养我二十五年，喂我吃好的穿好的，不过是为了让我健康长大，借体检的名头抽血给李念续命。
可为什么是二十五岁？
我继续翻看病历本，在最后一页找到了答案。
那是一份手写的医疗笔记：
“经临床验证，供养人年满二十五周岁后，骨髓造血功能达到峰值，此时进行全骨髓置换手术，受养人痊愈概率最高。术后供养人将因骨髓衰竭死亡。”
一行字，像一盆冰水浇透全身。
不只是血。
他们要的是我的骨髓。
一命换一命。
李家等我的骨髓长到最成熟的时候，好取走救活他们的女儿。
而我，会在手术台上无声无息地死去。
就像二十五年前，母亲死在冰冷的江水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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