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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仅仅两个月没见，她仿佛老了十岁。
曾经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被雨水浇得贴在头皮上，剪裁合体的职业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她的眼窝深陷，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眼睛里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
她穿过人群，几乎是扑到了我面前。
“源源”
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大堂里的人纷纷侧目。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狼狈的陌生人。
“顾总，有事吗？”
我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顾瑶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无望的渴求和痛悔。
“源源，我把他送进监狱了。”
她急切地像个献宝的孩子，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把白慕远开除了，他偷了公司的钱，我没放过他。我把家里他碰过的东西全砸了，爸也被我送回老家了。”
“我把所有妨碍我们的人都赶走了。源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颤抖的手从被雨水浸透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红色丝绒盒子。
啪嗒一声，她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鸽子血红宝石戒指。
“你记不记得，七周年的时候你看了这枚戒指很久？我当时说没钱，是我混蛋，是我该死！”
顾瑶突然双膝一弯，在人来人往的大堂里，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周围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源源，我买下来了。我借了高利贷把它买下来了。”
她双手捧着那枚戒指，举到我面前，眼泪混着雨水砸在地砖上。
“你打我骂我都行，你拿刀捅我都行，求你别不要我”
我看着那枚闪烁着刺眼红光的戒指。
七年前，我们在商场路过珠宝店，我多看了一眼这枚戒指。
她当时冷笑着说：“林源，你以为你是豪门大少爷吗？这种东西你也配看？有这个钱不如投进公司里。”
后来，她随手给白慕远买了一块四万八的腕表。
我没有去接那个盒子。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崩溃。
“顾瑶。”
我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
“你知道这枚戒指，现在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顾瑶仰着头，满眼希冀地看着我，仿佛在等一句审判。
“意味着，”我微微弯下腰，直视着她猩红的眼睛。
“你曾经在无数个可以爱我的时刻，坚决地选择了别人。”
“而现在，你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有多爱我。”
“而是因为你发现，那个被你偏爱的人是个骗子，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受挫了，你需要我这个曾经的‘安全区’来给你兜底。”
顾瑶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她拼命摇头：“不是的！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每天回到那个空房子，我连呼吸都觉得痛！源源，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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