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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捏着档案袋的手一顿。
二十年了，我做梦都在等这一天。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我心里反而很平静。
我拿着档案袋站起来：“让她去三号会面室，我马上过去。”
林队应了一声走了。
我推开门的时候，顾青青正在语气焦躁地打电话：
“他们把我女儿扣着不放，你帮我找”
她听见门响挂了电话，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她没认出我，我一点都不奇怪。
二十年前的我瘦得像根竹竿，满脸的倔强和青涩。
现在的我一百四十斤浑身肌肉。
脸上有执行任务时留下的疤。
她不会把一个副队长和当年那个哭着求她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见到我进来后，她抬着下巴居高临下：“你是负责人？”
我声音平淡地报上名字：“吴双，市公安局中队长。”
顾青青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女儿今天拘留期满，你们凭什么不放人？”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你知不知道？”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把顾小雨的档案翻开，指着其中一页：
“顾女士，我们是有疑点需要进一步复核。”
顾青青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许多：
“我女儿尿检都阴性，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的眼睛，然后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
“顾小雨七次进警局七次无罪释放，她有没有违法你最清楚！”
顾青青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掂量我的态度。
然后她勾唇摆出讨好的姿态：“吴队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说话。
说这五个字的人，接下来通常还要提三个字。
钱、权、人。
我靠在椅子上没动：
“会面室有监控，谈话内容全部录音。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顾青青的面色微微抽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堵回去。
她斜眼看了一眼监控声音更低了：
“吴队长你给个方便，我这边也不会让你白忙活。”
她的手从桌子下面伸过来一个小纸片。
我冷哼一声，推开她的手：
“顾女士，你在贿赂警务人员。”
“按治安管理处罚法，我可以当场对你进行警告。”
“情节严重的，可以处五日以下拘留。”
顾青青的笑容僵在脸上：“吴队长，你这话说得太重了吧？”
见我不为所动，她声音里终于传来一丝颤抖：
“我女儿身体不好，在看守所里待了十五天已经瘦了十斤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她，行不行？”
她说自己女儿可怜。
二十年前，我在她面前跪了三个小时。
眼泪流干了，嗓子喊哑了。
我说我求求你，你跟警察说句实话说我身上没有违禁品。
我明天就要去报到了，那是我的命。
她眼睛里带着一点怜悯：
“林双，对不起啊，我不能因为认识你就帮你撒谎。我真的看见了。”
那个时候她不觉得我可怜。
现在轮到她女儿了。
她求我可怜。
见我不依不饶，顾青青的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
“你这属于违法扣留，我一定会投诉你的。”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投诉电话在大厅墙上，您随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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