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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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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的决定来得很快。
公司解散后的第三天，他接受了一家外包技术团队的短期合同。薪资不高，周期不定，但至少能让他撑过眼前的困境。
那不是他理想中的路。
却是他现在，唯一能站住的地方。
签完合同，他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人来人往，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平静。
原来，真正的低谷，并不是坠落，
而是你终于不再幻想有人会拉你一把。
顾行之察觉到林知夏的动摇，是在一个很细微的瞬间。
那天她和他一起吃饭，手机亮了一下。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屏幕扣了过去。
动作很快，却不自然。
他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在送她回去的路上，忽然停下脚步。
“知夏。”他说。
她抬头。
“你最近，其实一直在回头看。”
不是指责，是陈述。
她心里一紧，却没有否认。
“我不怕你心里有过去。”顾行之继续说，语气很稳，“我怕的是，你把自己困在中间。”
“那样的话，你会两边都走不好。”
她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她终于开口：“我不是还想回去。”
“我只是……还没完全放下那段自己。”
那句话说出口，她忽然轻松了一点。
顾行之点头。
“那你需要时间。”他说，“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
他停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但我也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你整理好了自己，
你会不会，愿意继续往我这边走？”
这一次，他把选择权，
再次交到了她手里。
那天夜里，林知夏给周予安发了一条消息。
不是安慰，也不是关心。
只是很直接。
“我们能不能，好好聊一次？”
很快，他回：“好。”
他们约在一家很安静的咖啡馆。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店里人不多。
他比上次见面瘦了一点，眼神却比以前清晰。
“你看起来，比以前稳了。”她说。
他笑了一下：“被生活教的。”
沉默片刻后，她直入主题。
“我想确认一件事。”她看着他，“你现在，是因为不甘心，还是因为真的还想我？”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回答。
手指在杯沿停了一会儿，才开口：“都有。”
“但更多的是——我想知道，如果当初我不逃，你会不会愿意和我一起扛。”
那一刻，她心里某个角落，轻轻疼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说：
“如果是当初，我会。”
“但现在，我不会了。”
这不是拒绝，而是事实。
他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来这一趟。”
“不是为了把你拉回来，是为了确认，我该往前走了。”
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很重。
他们离开时，没有回头。
这一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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