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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明珠公主原名叫姜念珠。
她三岁时流落京郊，被父皇遇见。
那一年我刚被送去灵尹寺，父皇思女成疾，见她眉眼有几分像我，便将她带回宫中，封作明珠。
起初，父皇只是想让她衣食无忧。
八位皇兄也只是因她年幼可怜，偶尔照拂。
可宫人会看眼色，朝臣会猜圣意。
久而久之，她真以为自己是皇室唯一的明珠。
她住着明珠殿，看着我的画像，收着原本为我备下的礼，却以为那都是她应得的。
父皇知道后，在昭宁宫里沉默了很久。
“是朕错了。”
我坐在软榻上喝药。
药很苦，七皇兄在旁边放了一碟蜜饯。
我说：“已经过去了。”
父皇看着我肩上的伤，声音沙哑：“可伤还在。”
我低头看了看。
太医说会留一点浅痕。
其实也没什么。
灵尹寺后山有棵梅树，每年被雪压断枝，来年还是会开花。
我想，我也可以慢慢好。
八位皇兄轮流来看我。
大皇兄给我送来宫中女官名册，让我自己挑喜欢的人伺候。
二皇兄送来一队亲卫，说谁敢多看我一眼，就先问他的剑。
三皇兄重新给我画了一幅像，这一次挂在父皇御书房最正中的位置。
四皇兄把碎玉修好了。
玉牌裂纹处嵌着细细金线，玉中红痕被金线圈住，像雪里开出一枝梅。
他替我系在腰间，低声道：“以后不会再碎。”
我摸着玉牌，轻声说：“碎过也没关系。”
四皇兄怔住。
我说：“它还在。”
四皇兄眼睛又红了。
五皇兄把宗人府审出来的册子拿给父皇。
姜念珠这些年欺压宫人、抢夺民物、假借皇子名义作恶，桩桩件件都被查清。
父皇没有心软。
姜念珠被废为庶人，送去皇陵守陵，终身不得回京。
临走那日，她求见我。
我没有去。
七皇兄问我：“昭昭是怕吗？”
我摇头。
“只是没必要。”
她的怨恨，她的不甘，她所谓被夺走的一切，都不该再压到我身上。
我终于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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