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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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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
然后，转身离开了准备室。
我的眼神，变得冰冷。
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机库。
地勤的兄弟老刘接待了我，他当时就在现场。
“延哥，这是停机坪找到的硬币，一共八枚，还有初步的损伤报告，你拿着。”
我接过那个物证袋和报告。
“停机坪的监控我也给你拷了一份，以防万一。”老刘压低声音说。
拍了照，连同被撕毁的检查单照片，一起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谢了，兄弟。”
“客气啥，我们都信你。那娘们和赵强平时就作威作福，我们早看他们不爽了。”
三天后，发动机原厂的探伤报告出来了。
德国工程师发来的邮件里，附带了详细的内窥镜照片和数据分析。
结论是：八枚硬币在发动机启动瞬间被吸入，导致片风扇涡轮叶片严重卷边、断裂，核心机内部出现多处损伤。
维修方案：更换整部发动机。
预估费用：万人民币。
报告直接被捅到了民航局。
民航局连夜成立调查组，将事件定性为“严重飞行事故征候”，公司立刻被勒令部分航线停航整顿。
整个公司都炸了。
赵强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家里整理证据。
“陆延，你给我滚到公司来！”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咆哮。
我走进赵强的办公室，林林也在，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抽泣。
赵强把一份德文报告狠狠摔在我脸上。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机长吗？飞机归你管，你为什么没拦住她扔硬币？”
“现在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你是不是故意想让公司死？”
纸张的边角划过我的脸，火辣辣的疼。
林林哭得更凶了，梨花带雨地指着我。
“我只是个孩子，我什么都不懂啊，我哪知道那个东西那么金贵？”
“都怪发动机造得太不结实了，怎么扔几个硬币就坏了？”
“你是机长，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出丑，想毁了我？”
赵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这是《事故责任认定书》，你现在就签了它。”
我拿起来一看。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事故原因是我“起飞前检查疏忽，未能及时发现跑道异物”，将“人为投币”的性质，偷换概念成了“意外吸入”。
甚至还准备了第二套方案，让我承认是“鸟击”。
“你把责任扛下来，这事就算过去了。”
赵强盯着我，眼神阴翳。
“如果你不签，公司会向全行业通报，注销你的飞行执照。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驾驶杆。”
“我认识所有航空公司的招聘主管，我保证你连个地勤的工作都找不到！”
“公司因为你名誉受损，还要向你索赔三千万！”
我看着这两个在我面前演双簧的法盲，突然笑了。
我放下手里的认定书，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们确定，要为了掩盖一个错误，而去伪造一份航空事故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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