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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姜成劲也来了。
他远远朝我笑了笑，在人群中艰难地朝我走来。
忽有刺客行刺，数支飞箭朝沈堂清等人的方向射去。
我本该要去救他。
他也下意识看向我。
可他身边，有沈家父母，有姜姑娘有许多上一世害我不得善终的人。
我和他的距离不过几步，此时却宛如隔着天堑。
我停住脚步，眼睁睁看着沈堂清中了一箭。
沈堂清立刻被人抬进室内急救。
沈家父母也受了伤。
他们骂护卫不得力。
说要将府内暗卫全部换掉。
就连师兄都对我有些生气。
「你以前从未让刺客得手，旁人别说刺他一箭，连他的一根毫毛都碰不到，阿图，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沈堂清疲惫地睁开眼。
「无妨。」
「此事是我大意，与旁人无关。」
「就是。」
姜成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他摇着扇子，好整以暇地盯着沈堂清。
「我亲眼所见，沈大人明明可以躲开，却没有躲，沈大人，这是为何？该不会是，你故意等人来救你吧？」
姜姑娘脸色大变，拉着姜成劲就要走。
姜成劲朝我看来：「沈大人自找苦吃，咱不陪他，我们走。」
沈堂清却说：「十七留下。」
临走前，沈家父母留下八个字。
「有罪之奴，必须重罚。驭下无术，必遭反噬。」
我垂眸，看向依旧平坦的小腹。
是啊。
对于沈家来说，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奴才。
就连我腹中的女儿，都是无足轻重的棋子。
众人走后，我笔直跪下。
「阿图护主不力，甘愿受罚，阿图愿意流放，去岭南，去漠北，哪里都行。」
沈堂清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你做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不待见你吗？我已经不纳妾了，为什么你一定要走？」
我平静抬眸，与他对视。
「大人是否纳妾，与我无关。我向往自由，不愿困于上京。」
沈堂清盯着我，绷紧唇角，掌心攥成拳头。
我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他鲜少发怒，一旦发火，便是让贪官恶人血流成河。
我很怕他要罚杖一百。
虽然我已经过了头三个月，可若是挨杖，我根本护不住腹中孩子。
我第一次低下嗓音，求他。
「大人，能不能不杖责？」
「谁说我要杖责？」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我，沉吟片刻，又开始质问我。
「你以前可不怕受刑，那年那些人逼问我的下落，用银针扎你的眼睛，你痛得浑身都在颤抖，却依然忍着，不吐露半个字，如今，怎么又怕受刑？」
我低下头，不愿说话。
以前是以前，可如今我怀着他的女儿。
没关系了，反正他也不在乎这个女儿。
沈堂清盯了我半晌，叹了一口气，像是拿我没有办法。
「替我办一件事，事成后，我会给你新的身份。」
「届时，你想去哪便去哪，没有人敢轻视你。」
我没有错过沈堂清眸中的谋算与偏执。
他让我办的事是找出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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