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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行政总监做事很利索。
一个小时后，集团两百六十名女员工的福利领用名单就发到了我邮箱。
许薇坐在自己工位上，像个被摆在橱窗里的样品。
每个女员工过去领东西时，都会顺带看她一眼。
有些胆子大的，甚至还会笑着说一句：
“谢谢许助理。”
“托你的福，我们今年妇女节福利都提前了。”
许薇的眼眶一直红着。
可她不敢走。
因为我在会后单独留了她一句：
“今天不许下班。”
“你不是最喜欢这种关怀吗？”
“那就坐在这里，好好看着她们怎么领。”
陆景珩站在总裁办门口，脸色沉得难看。
他大概从没想过。
自己偷偷给许薇的那点偏爱，会被我这样放大成公开处刑。
也大概没想过。
我真正愤怒的，根本不是一分钱的暖宫贴。
而是这背后那套系统性的替换。
下午两点，行政把门禁刷卡记录也发了过来。
顶层配偶休息室，过去两个月，一共被刷开了十九次。
刷卡人，许薇。
时间大多在晚上八点以后。
还有几次，刚好是我出差不在公司的日子。
我往下翻的时候，法务总监敲门进来。
“贺董，您要的家属关怀名单变更记录。”
我接过平板。
名单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半个月前。
修改申请人：陆景珩。
审批备注：
“配偶近期不参与集团活动，名额暂调给专项工作陪同人员。”
我盯着那句“配偶近期不参与集团活动”，笑了很久。
原来我这个正牌配偶，在陆景珩的系统备注里，已经成了一个可以随手挪开的空位。
法务总监站在一旁，呼吸都放轻了。
“贺董。”
“这份名单如果要恢复，今天就可以走权限更正。”
我没回答。
只是又问了一句：
“集团下周的供应商酒会，家属席名单报了吗？”
“报了。”
“谁？”
法务总监顿了一下，才低声说：
“许薇。”
我把平板扣在桌上，终于觉得那口火彻底烧起来了。
原来陆景珩不是一时兴起。
他是早就想好，要一步一步把许薇塞进原本属于我的位置里。
休息室、福利名额、家属席。
今天是一分钱暖宫贴。
明天呢？
是不是连所有人看向他身边那个女人的目光，都该理所当然地默认不是我？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大堂里，还有女员工在排队领那份同款关怀包。
整个总裁办都安静得诡异。
过了很久，我才转头问法务总监：
“婚内股权知情申请和财产保全预审材料，多久能备好？”
法务总监明显愣了一下。
“如果您现在要，我今晚就能出初版。”
我点头。
“好。”
“另外，发一封临时通知给审计部。”
“查陆景珩过去半年动用高管专项福利、行政接待和家属席资源的全部记录。”
“一条都不要漏。”
法务总监低声应下。
我看着窗外，忽然觉得很平静。
陆景珩最错的，不是偷情。
而是他明明吃着我给的位置，拿着我给的权，最后却想用这套权力，一点点替换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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