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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侯府众人都愣住了。
沈昭昭手里的金簪还没戴稳，脸色先白了。
母亲也变了脸色。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挡在沈昭昭身前，语气里压着慌乱。
“将军，这话说得就没道理了。”
“聘礼既然送进了侯府的门，哪有再往回拿的道理？”
“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们两家结了什么仇怨？”
霍明峥看着她，语气平静。
“聘礼是给我妻子的。”
“如今我的妻子是沈扶桑，不是沈昭昭。”
母亲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反驳，霍明峥又道：
“何况侯府已经同她断亲，既然她不是侯府的人，那她的东西再留在侯府，就不合规矩。”
母亲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
只能攥紧帕子，转头去看沈昭昭。
沈昭昭眼眶已经红了，手指紧紧抓着袖口，分明急得不行，却还强忍着没有开口。
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父亲一进门，听说了来龙去脉，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将军，今日这事，未免太难看了。”
“昭昭婚期将近，府中宾客往来不少，您这样把东西搬走，让侯府脸面往哪里放？”
霍明峥没有退让，只淡淡反问：
“侯爷偷换新娘时，可曾想过将军府的脸面？”
“别跟我说侯爷真的不知情，你们那套解释，连我府中的丫鬟都骗不过去。”
“只是事已至此，我并不想与侯府过多计较。”
父亲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却没有再发作。
沈昭昭眼眶一红，几步走到霍明峥面前，屈膝跪下。
“将军，姐姐已经嫁入将军府，我不敢同她争。”
“可这些东西，是侯府为我出嫁准备的，如今婚期快到了，若是全都拿走，我如何出门？”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我，眼泪挂在脸上，语气里带着控诉。
“姐姐，你当真要把我逼死吗？”
若是从前，她这样跪着一哭，父亲母亲早就会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
今日，我却不在乎了。
“这些东西不是你的。”
沈昭昭咬住唇，眼泪落得更快。
“姐姐，你为何总要同我过不去？”
我摇摇头：
“当初你不愿嫁，是我被绑进花轿，替你嫁进了将军府。”
“既然我替你嫁了，这些聘礼自然该归我。”
“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怎么就成了我同你过不去？”
沈昭昭脸上的委屈僵住，眼底的怨恨再也藏不住。
母亲见她受了难堪，立刻上前扶住她，怒道：
“沈扶桑，你够了！”
“你妹妹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你还要如何？”
我听着这句话，只觉得胸口发闷。
明明这些年受尽委屈的人是我，可到了她嘴里，错的仍旧是我。
我看着母亲，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平静问她：
“被绑进花轿的人是我，被断亲的人是我，被骂灾星的人也是我。”
“她哪里惨？”
“当初是你将两个孩子抱错的，她的惨也是你造成的，与我又有何干系？”
母亲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几下，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里全是被戳破后的难堪。
霍明峥没有再同他们纠缠，他看向身后的管家。
“按礼单清点，一件不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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