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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心神一紧。
我打量着太子的神情。
不动声色地询问:
“还说了些什么？”
太子先是看了我一眼。
随即，恭顺回答:
“父皇说，那女子虽身份略低，却秀外慧中，乃太子妃不二之选；”
“又道她心地善良，有仁爱之心，真好与我性格相配。”
我攥紧手心。
戾气不断翻涌。
好在，从头到尾。
太子都没有变过脸色。
“父皇还说，”
他迟疑片刻，才慢慢道:
“母后不满她生性活泼，要儿臣自己求母后赐婚。”
“砰！”
我再也无法忍耐。
将手旁的瓷杯摔在地上。
好一个仁爱！
好一个不满！
他想害我儿不够。
还妄想离间我和我儿！
我气到胸膛起伏:
“你是如何想的？”
若是太子真对林妙晚动了心思。
哪怕被人怨恨、被人咒骂。
我也要杀了林妙晚。
我绝不允许——
太子再因为她早早丧命。
“儿臣自是不愿的。”
太子跪在我的下首:
“母后莫因旁人气坏了身子，儿臣并非痴傻之人，”
“母后生性仁德，若非那人有问题，母后不会不满。”
三言两语。
竟神奇地安抚了我的情绪。
我蹲下身子。
与太子平视，“你信母后就好。”
他年岁渐长，才华显露。
我永远想不明白。
帝王杀亲子，到底是因为荒谬的爱。
还是，因为他害怕了。
“你专心自己的事情，剩下的，母后来。”
我自幼熟读诗书。
最明白，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既然帝王这般疼爱林妙晚。
那我便全了他的心思。
他要林妙晚当世家嫡女，我相助；
他要林妙晚当中宫皇后，我同意。
只愿。
这福气给了林妙晚。
她能真的接住。
我又看向太子:
“外祖病重，你近日启程，去太仓一趟，替母后瞧瞧。”
太子想拒绝，却被我制止:
“听话，有些事情，只有母后能做。”
况且。
将太子留在京城。
待林妙晚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女。
帝王便有千万种法子替他和林妙晚赐婚。
我目送太子离去。
等候许久的嬷嬷立马上前:
“娘娘，贵妃在寝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贵妃的反应。
我早有预料。
我与她斗了几十年。
当初帝王还未登基时。
我们同为侧妃。
因着要借我母族的势。
帝王在我这多留宿了几回。
她便学着青楼女子的做派。
当着我的面，抢走了本该留宿的帝王。
又抢先一步生下皇长子。
后来帝王登基。
她自以为可以封后。
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数回。
最后封为贵妃、我为皇后时。
她闹了三个月。
再后来帝王选秀。
后宫的女子渐多。
贵妃也就歇了与我争宠的心思。
专心辅导大皇子的事情。
她气量小。
事事要与我争第一。
如今得知帝王荒谬的旨意:
“得林妙晚者，得太子位。”
贵妃自是不服气。
她想争。
却也厌恶林妙晚的出身。
一介青楼之女。
哪怕再厉害，也配不上她的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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