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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诏狱里。
我和江凛被关在相邻的两间牢房，中间只隔着一道铁栅栏。
火把在墙壁上摇曳，投下扭曲的阴影。
江凛靠在墙边，虽然穿着囚服，却依旧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乔乔，这里又冷又脏，你从小娇生惯养，怎么受得了？”
他放软了声音。
“只要你向主审官承认，那封密信是你听信了下人的谗言，一时糊涂伪造的。”
“我保证，绝不追究你的过错。”
“等我们出去了，柳儿依旧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妾，你还是侯府风风光光的主母。”
我坐在铺着干草的石床上，闭目养神，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见我不为所动，江凛的语气染上了几分焦躁。
他猛地走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栏杆。
“你难道忘了，当年我出征前，你亲手为我求的平安符？”
“你用嫁妆填补侯府的亏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难道因为心里没我？”
“现在闹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荷包，隔着栅栏递向我。
那是新婚之夜，我熬红了双眼为他绣的。
我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栅栏前。
江凛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迫不及待地将荷包塞进我手里。
我接过那个荷包，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绣线。
下一秒，我转身走到牢房角落的火盆前，毫不犹豫地将它扔进了跳跃的火苗中。
“你疯了！”
江凛目眦欲裂。
火光映照着我冰冷的脸庞。
“侯爷记性真差，那平安符，早在你假死的消息传回京城时，就已经被我剪碎了。”
我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隔着空隙砸在他的脚边。
“你真以为，你在江南做的那点破事，能瞒天过海？”
江凛低头看向那本账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他这三年挪用我嫁妆的全部流水记录。
每一笔银子的去向，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了江南的盐商和礼部尚书的私库。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不仅有这些。”
我微微倾身，欣赏着他眼底逐渐蔓延的恐惧。
“我还拿到了江南盐商按了手印的供词。”
“你给礼部尚书送去的三万两白银，就是为了买通兵部，抹去你临阵脱逃的罪证。”
江凛双腿一软，猛地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正在被我一张张无情地撕碎。
“南乔，你非要鱼死网破吗！”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理了理微皱的囚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鱼一定会死，网，绝对不会破。”
话音刚落，牢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大理寺卿带着一队衙役快步走来，面色凝重地打开了牢门。
“提审定远侯与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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