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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的雪下得越来越大，研究所里的暖气却开得很足。
我正在用左手艰难地敲击键盘，整理最新的心血管理论模型。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我接通电话，没有先开口。
听筒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接着是宋诗音发着抖的声音。
“江叙你在哪里？”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以往的高高在上，反而透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恐慌。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去了医院找你，老李说你辞职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他把你的诊断书甩在了我脸上，他说你的右手废了，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
“江叙，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你那么宝贝你的手，你怎么可能让它废掉？”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还没拆石膏的右手。
“是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为什么不告诉我？”宋诗音崩溃地大喊，“那天在彩排现场，你为什么不说你的手断了！”
我轻笑了一声，觉得有些讽刺。
“我说了，你会听吗？”
“你推我下去的时候，没有看到我手上的血吗？”
“你当时满眼都是阿城有没有受惊，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死活？”
“不是的！”宋诗音急切地辩解，“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擦伤，我不知道那个支架会砸下来。”
“江叙，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去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的！”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管阿城的事了。”
“晚了。”我打断了她。
“神经已经断裂，不可逆了。”
“宋诗音，你不仅毁了我的手，还用我的心血去讨好另一个男人。”
“现在阿城把你推出来顶罪，这就是你偏心的代价。”
宋诗音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我错了，江叙，我真的知道错了。”
“阿城他骗了我，他不仅盗用你的数据，他还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停了很久，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一直以为我在帮他，原来从头到尾，我才是那个被骗的人。”
最后她说：“江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听着她的哭诉，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曾经我多希望她能看清阿城的真面目，多希望她能把目光分给我一点。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宋诗音。”我叫了她的名字。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律师会跟进后续。”
“不要再打来了。”
我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像是还在等我再说些什么。
但我没有再说了。
我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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