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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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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城的西装烧没了一半，露出底下贴身的衬衫，衬衫后背全是黑色焦痕，和皮肉黏在一起。
他整张脸趴在一块断裂的棺材板上，右脸红肿起泡，说不出的可怖恶心。
刘玥仰面朝上，上半身的白裙子烧得只剩几缕，皮肤上全是星星点点的灼伤。
她比霍南城伤得轻些，只是头发被燎掉了一半，剩下那半头发乱七八糟地贴在头顶，露出头皮上几道正在渗血的划痕。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姿势暧昧又狼狈，任谁看一眼都明白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整个焚尸厅鸦雀无声。
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霍南城。
他咳嗽了几声：“救我。”
婆婆啊的一声大叫，连忙冲上去把焚尸炉开关关了。
“叫救护车，救人啊！”
厅里的亲朋好友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有人喊了一声：“是南城和刘玥！”
这句话犹如水入油锅，瞬间炸开花。
尖叫声、议论声、手机拍照声此起彼伏。
年长的几个亲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年轻的已经把手机举起来对着焚尸炉里拍个不停。
“他们两个怎么在棺材里，还衣衫不整？”
“难怪怎么都找不到他们俩，原来是躲在乐乐的棺材里做这种事！”
“我呸，乐乐才刚死，他们还是人吗？”
霍南城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想要解释。
没等开口，就疼得惨叫。
婆婆心疼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朝身边的负责人吼：
“搭把手啊！把人弄出来！快啊！”
两个工作人员终于回过神，戴上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霍南城和刘玥从棺材残骸里往外拖。
霍南城被拖出来的时候，后背蹭过炉膛内壁一块烧红的铁板，发出滋的一声。
一股白烟冒起，他惨叫一声，彻底疼晕过去。
刘玥自己挣扎着往外爬，膝盖磕在断裂的棺材板边缘，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淌了一路。
所有人都围上去帮忙，只有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的目光越过那些攒动的人头，落在焚尸炉最里面，还被压在棺材残骸之下的乐乐身上。
炉膛里还有余温，热浪扭曲着空气，女儿小小的身形隔着那层扭曲的热气望过去，像漂浮在水里一样模糊。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耳边传来女儿笨拙的声音。
【妈妈，不要哭，乐乐在这里陪你。】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怎么也止不住。
很快，霍南城和刘玥被送往医院。
出了这么大的事，殡仪馆只能报警，火化也暂停了。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
霍南城和刘玥烧伤严重，虽然命保住了，但是两人都毁容了。
霍南城少了一只耳朵，右手永久性残疾。
刘玥全身留疤，声带更是被毁了。
看见我，霍南城瞳孔猛地一缩。
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带动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对面床上是刘玥，全身包裹着像木乃伊。
我随手拉了把椅子在两张床中间坐下。
霍南城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恐惧、愤怒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嘴唇在纱布底下蠕动了几次，终于挤出声音来，沙哑得像在地板上拖行。
“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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