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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如果从第一天开始就是这样呢？
我现在想什么，他们不也？
我猛地刹住念头，开始背九九乘法表。
隔壁佛堂里，茶杯磕在桌上。
林昭抬头："她怎么了？"
祖母沉默了一会儿："她在测试我们能不能听见。她在背乘法表。"
林璟皱眉："那怎么办？"
祖母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配合她。她背完就没事了。到时候她就会开始怀疑自己。"
我背完了八十一句，脑子放空了。
隔壁安安静静。
我站了半盏茶功夫，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呼出一口气，看来是多想了。
穿书炮灰而已，怎么可能有人偷听心声。
可刚冒出"想吃红烧肉"的念头，院门被敲响了。
李嬷嬷端着食盒笑呵呵地进来："三姑娘，老夫人让厨房做了红烧肉。"
红亮亮的肉块，酱香扑鼻。
我盯着那碗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夫人还说了。"李嬷嬷补了一句。
"您要是还想吃什么，只管想，不是，只管跟老奴说。"
她走了。
我坐在石凳上，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完了。
他们确实能听见。
而且他们不装了。
我低头看了看那碗肉，又看了看院墙外的天。
满脑子都是过去三天我骂了什么、想了什么、心里转了什么。
我放下筷子，把脸埋进掌心："完了完了完了"
隔壁佛堂里，祖母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她说了三声完了。"
林昭小声问："她是不是很害怕？"
"有点。"
祖母睁开眼。"但她心里有一句你们没听见。她刚才想了一句，但红烧肉好像挺香的。"
林璟噗地笑了出来。林昭捂着嘴，眼眶又红了。王氏低头擦了擦眼角。
那天下午，一边吃一边想。
就算他们能听见又怎样？
原书里他们全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我怕什么，该怕的是他们才对。
越想越理直气壮，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祖母红烧肉炖得不错，比我前世吃的外卖强多了。"
隔壁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紧接着是林昭压低了的声音："祖母！祖母您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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