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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祖母点头："但比前世经历的事不离谱多了。前世祖母被林峥骗了十几年，掏空家产，死时身边连个哭的人都没有。
你嫡母被舅舅骗签对赌协议，赔了一半嫁妆。
你哥哥被朋友害断一条腿，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死。
你姐姐嫁了那个混账世子，流放路上攥着簪子咽了气。"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重一分。
"这些事，你心里全知道。"
"你穿来第一天就在替我们叹气了。你骂归骂，但每骂完一句，后面都跟着一句也怪可怜的。"祖母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祖母今天叫你来，不是让你原谅的。就是想告诉你，你心里那些话，我们听了四天。你骂过的，我们全改了。
你叹过气的，我们全记着。你操过心的，我们全在做。"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以后你想什么都可以。祖母受得住。"
下午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脑子里什么念头都不敢冒。
院墙外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李嬷嬷急匆匆的脚步声："老夫人，镇北侯府殷世子来了。"
我猛地坐直了。
殷澈。
原书里他戏份不多，但人品还行。
他来干什么？
刚冒出。
不会是祖母请来的吧。
佛堂那边就传来祖母中气十足的声音："快请进来，正好我们家三姑娘今天没事！"
我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
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竹青色长衫的年轻男人走进来，身形修长，肩背挺直，眉目清正。
我站起来，第一个念头是：原书说他长得一般啊。
这哪叫一般。
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想咬舌头。
全家都在听。
我强行清空脑子端起茶碗，余光里祖母正倚在佛堂门口，嘴角压都压不住。
林璟从回廊柱子后探出半张脸冲我挤眼睛。
殷澈站在院子中央，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停，微微颔首："三姑娘。在下殷澈。"
"殷世子，不知世子来侯府是？"
"来送一封信。"
他从袖中取出帖子。
"家祖母托我转交老夫人。"
他递过来，指尖微凉擦过我手背。
我低头道谢，余光里回廊柱子后挤了四个人：祖母、林璟、林昭，嫡母站在远处小径上张望。
四颗脑袋齐齐伸着。
殷澈偏头看了一眼，很克制地收回视线："三姑娘近日都在府中？"
"在的。养病。前几日落了水。"
"原来如此。"
他顿了一下。
"入秋天凉，三姑娘多保重。"
他说完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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