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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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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询看见站在门口的我，眼底冒出惊慌，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将门半掩住，把我隔绝在外。
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人。
“知意？你怎么来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我晚上回家跟你解释。”
屋里那个叫念念的小女孩已经跑了出来。
她一把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她的小脸上还沾着芒果奶油。
开心地举起小手要往陆询昂贵的白衬衫上蹭。
我以为他会躲。
可他没有。
他反而弯下腰，抽出纸巾，熟练地帮小女孩擦干净嘴角。
动作温柔得让我心口发麻。
“念念乖，奶油要吃到嘴里才行，弄到衣服上就浪费了哦。”
那个画面，和谐又刺眼。
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她，是，谁？”
陆询扶着门框的手紧了紧，避开我的质问。
“一个朋友的孩子，她妈妈”
“许曼，离婚后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就是帮帮忙。”
他身后的女人，那个叫许曼的，适时地走了出来。
眼眶微红，声音柔弱。
“陆询，你太太是不是误会了？都怪我，不该让念念这么依赖你。”
“姐姐，你别怪陆询，他也是心疼念念从小没爸爸是我不好。”
好一出楚楚可怜的绿茶戏。
念念忽然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画，献宝似的举到陆询面前。
“爸爸你看！这是我们一家人！”
画上，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女孩，手牵着手。
男人旁边，用稚嫩的笔触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陆询。
我的目光像是被那张画烫伤了。
我想起我们女儿小满的幼儿园，上周也交了一张家庭画。
画上，只有我和小满两个人。
老师问她：“小满，爸爸呢？”
小满说：“爸爸是灰色的影子，因为他总是不在家。”
陆询的脸色终于白了。
他伸手想来牵我，声音软了下来。
“知意，你听我解释，我心里最爱的人永远是你和小满。”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冲上来。
“陆询，你还记不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他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明天？”
两秒的沉默，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日程提醒弹了出来。
我看得清清楚楚。
【念念生日礼服明日下午3点试穿，勿忘。】
我冷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询，明天是小满去医院做年度过敏源复查的日子。”
他连女儿的生死攸关都记不住。
却把另一个孩子的生日礼服安排得妥妥当当。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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