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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我刚把手机扔到一边，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是我妈，眼眶通红，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购物袋。
“灿灿，你表哥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带着人去投奔他的对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那是你亲表哥啊！”
我侧身让她进来，给她倒了杯温水。
“妈，不是我要怎么样，是他先不仁的。”
我妈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手指反复摩挲着杯沿。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你表哥，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这样闹，亲戚们该怎么看我们家？”
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亲戚们怎么看？”
“妈，您还记得我上大学那年吗？我考上了经管大学，您和我爸凑了半年的学费，去他家报喜。”
“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迟早要嫁人，还把我们带的土鸡蛋扔到了门外。”
我妈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还有我毕业那年，我爸生病住院，我们家凑不出手术费，我去求他借两万块。”
“他说他那钱是要做生意的，借给咱们，万一赔了怎么办，转头就给自己买了辆新车。”
我顿了顿，声音有些发紧。
“这些年，他们家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亲人看过？现在我帮他把店盘活了，他翻脸不认人，只给我发块，还说生意好是他命里带财。”
“妈，这种人，值得我念及情分吗？”
我妈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但眼神却坚定了起来。
“灿灿，是妈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她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我鼻尖一酸。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爸妈支持你。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们给你顶着。”
我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压抑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送走我妈没多久，表哥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
“林灿灿，我知道你去找赵峰了，没用的。我告诉你，那些底层员工滚了就滚了，只要管理层的人还在我这儿，我就能有赚不完的钱！”
“你以为带走几个技师就能翻天？太天真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语气平静。
“表哥，你还是没搞明白。服务行业，基层员工才是根。没有他们，你那些所谓的管理层就是光杆司令。”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少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读了点破书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最后问你一次，回不回来？只要你回来给我道歉，之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还给你涨工资。”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客源名单和服务流程。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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