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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沈砚舟亲自来休息室找我。
他眼底泛着血丝，见我穿着婚纱，神色明显松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顾大局。”
我没有纠正他，只问：“我母亲呢？”
“已经接到现场了。等仪式结束，银行那边不会再追究林氏的抵押。”
沈砚舟伸手替我整理头纱，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若无其事地收回。
“还在生气？”
“许妍呢？”
“她情绪不稳定，我让她待在楼上的套房。今天宾客多，她不会露面。”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许妍穿着我母亲为我缝制的敬酒礼服，扶着腰走了进来。
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擦过裙摆，笑得格外温柔。
“林总别介意，是砚舟说我怀着孩子，不能穿太重的礼服。你这件正好合身，我借来拍几张照片。”
我母亲为那件礼服绣了整整半年。
内衬上还有她一针一线缝下的名字。
我看向沈砚舟。
“脱下来。”
许妍眼圈立刻红了。
“我只是穿一会儿，你何必这么小气？反正台上那场婚礼是假的，我和砚舟才是真夫妻，难道连一件礼服都不能穿吗？”
沈砚舟挡在她身前。
“妍妍今天本来就委屈。林皎，别逼我在仪式前处理你的情绪。”
我抬手扯掉头纱。
“这场婚礼取消。”
沈砚舟脸色骤沉，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母亲就在外面，林氏的债也没解决。现在取消，你承担不起后果。”
“是吗？”
我挣开他的手。
“那就出去看看。”
礼堂的音乐恰好响起。
沈砚舟以为我妥协了，整理好袖扣，先一步走向仪式台。
许妍站在门边，压低声音。
“林皎，你争了三年又怎么样？他的妻子是我，孩子也会是我生的。今天过后，你最多算他养在外面的情人。”
我看着她身上的礼服。
“许妍，裙子穿稳一点。”
“什么意思？”
“不属于你的东西，穿久了容易摔。”
我越过她，走进礼堂。
一眼便看见坐在第一排靠过道位置的顾淮之。
半小时前，他以顾氏代表的身份进入会场，一直在这里等我。
沈砚舟站在鲜花尽头，红着眼朝我伸出手。
“林皎，你愿意嫁给我吗？”
宾客齐齐看向我。
我没有走向他，而是在顾淮之面前停下。
顾淮之随即起身，朝我伸出手。
我挽住他的手臂，与他一起走上仪式台。
“抱歉，今天的新郎不是你。”
身后大屏幕随之亮起。
最上方不再是我和沈砚舟的名字，而是两份刚刚生效的文件。
一份是林氏债务清偿证明。
另一份，是沈氏核心技术授权终止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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