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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进门时，陆母还在捡地上的协议碎片。
陆衍舟挡在我面前：“这是家庭纠纷，我们可以内部解决。”
我把抵押文件和录音交给警察。
“是不是家庭纠纷，请你们调查。”
警察核对完信息，看向陆衍舟：“配偶签名是你找人代签的？”
“她当时不方便回来，我征得过她口头同意。”
我问：“哪天同意的？”
陆衍舟没有回答。
那段时间，我每天陪陆父做康复训练，通话记录都在。
他从未提过抵押，更没提过林微的房子。
陆母插话：“钱是我儿子赚的，他买套房怎么了？就算程序不合适，也不能说是犯罪。”
警察语气严肃：“是不是违法，不由你们自己定义。请陆先生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陆衍舟终于慌了一瞬。
他转头看我：“你妈还在医院。你现在撤回报警，我安排最好的骨科医生。”
我握着父亲留下的镯子。
“不用审批了？”
他的下颌绷紧：“沈宁，别在这种时候赌气。”
“我很冷静。”
我让开门口：“比过去七年都冷静。”
赶到医院后，母亲已经做完检查。
股骨骨裂，不需要大手术，但至少要卧床两个月。
邻居替她垫了住院押金。
我刚把钱转回去，律师便打来电话。
“法院已经根据你提交的线索，紧急冻结陆衍舟名下房产和部分账户。江景公寓的出资来源也查到了。”
“能追回吗？”
“如果能证明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可以主张林微返还。”
我看着病床上的母亲：“继续查。”
当天下午，林微来了。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外套，脖子上戴着八千六的项链。
“嫂子，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就在这里说。”
她看了一眼母亲，小声道：“房子的事我不知情。衍舟哥说那是公司的员工福利房，只是暂时写我的名字。”
“全款三百八十万的员工福利？”
她咬住嘴唇：“他是怕我没有安全感。”
母亲闭上眼，不愿再听。
我拿出律师准备的告知书：“房款来自婚内资产。现在房子被冻结，你不能出售、抵押或者转赠。”
林微脸色一白。
“可房产证写的是我的名字。”
“所以法院会请你解释，为什么无偿接受一个已婚男人三百八十万的赠与。”
她终于失去那副柔软的神情。
“你跟他都要离婚了，为什么还抓着这些不放？”
我看向她脖子上的项链：“因为里面有我的一半。”
“你根本没赚过钱。”
“这句话留着跟法官说。”
林微站起来，眼眶发红：“衍舟哥说得没错，你就是喜欢把所有事情都算成钱。”
我笑了。
“项链、房子、房租，你一样没少拿，现在劝我别算钱？”
她的嘴唇动了动。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两名调查人员站在外面。
“林微女士，请你配合说明江景公寓购房款来源。”
她下意识后退。
脖子上的项链撞在床栏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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