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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许婷婷回宿舍的时候，手里提着两袋鹅腿。
她笑着递给我：“晚枝，给你留了两个最肥的！”
我没接。
她笑容僵了。
林棠从床上探出头，看了我一眼：“人家大小姐看不上呗。”
许婷婷眼圈红了：“我花了一下午烤的……我就想让大家尝尝。”
林棠放下手机，语气有点冲：
“晚枝，你家里条件那么好，婷婷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她爸妈一个月给她打不了几个钱，她靠自己双手赚钱，你不支持就算了，至于给她脸色看？”
我没说话。
林棠继续说：“你家给你一个月生活费够婷婷活三个月了。你有这个条件，帮帮她怎么了？”
许婷婷连忙摆手：“棠棠别说了，晚枝可能不喜欢吃，没关系的。”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我自己能行。不用别人同情，也不用别人施舍。”
“我就算再穷，也不想让别人可怜我。”
林棠急了：“婷婷你这说的什么话？大家是一个寝室的，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不要。”许婷婷擦掉眼泪，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能靠自己活下去。”
“卖鹅腿再辛苦，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想让人觉得我在卖惨博同情。”
林棠叹了口气，转头看我：
“晚枝，你听见了？婷婷多有骨气。你就不能有点同理心？”
我看着许婷婷。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永远在拒绝帮助，永远在强调靠自己。
等所有人都觉得她倔强又可怜了，再勉强接受——不是我要的，是你们非要给的。
“我不吃。”我说，“也不买。以后别给我留。”
许婷婷的眼泪掉得更凶：“晚枝，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可以道歉的……”
“你没做错什么。”我说，“你只是别给我就行。”
林棠气得脸都红了：“沈晚枝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婷婷就问你买不买，你摆什么谱？”
我看着她。
“我说了，不买。”
许婷婷拉着林棠：“算了棠棠，别说了。我没事的。”
她抱着那袋鹅腿，走到自己桌前，把鹅腿一只只拿出来，码整齐。动作很慢，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林棠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婷婷你别哭了，有些人天生心就是冷的。”
她过去搂住许婷婷，“你创业是对的，靠自己最踏实。不像有些人，花着家里的钱还觉得自己了不起。”
我没接话。
打开手机，许婷婷发了一条新朋友圈。
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从今天起，不乞求任何人的善意。靠自己，哪怕再难。
林棠秒赞。
评论区一片心疼。
“婷婷加油！”
“你不靠任何人，你值得更好的！”
“那个室友又欺负你了？”
有人评论：婷婷你不要理那种人，她家有钱了不起啊。
许婷婷回复：不要这样说，晚枝家境好，不懂我们的难处也正常。
我截了图。
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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