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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在海量金钱的堆砌和父母惨烈的血肉献祭下，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恢复期后，我终于迎来了拆线的那一天。
纱布一圈圈地从我的眼睛和脸上解开。
光线重新刺入眼底，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眨了眨。
父亲的那双角膜，让我重新清清楚楚地看清了这个世界。
母亲大面积的活体皮肤，配合着最顶尖的整容修复技术。
让我脸上和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硫酸伤疤奇迹般地平复。
我不仅恢复了曾经惊艳清冷的容貌，甚至连身上都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不仅如此，几次声带修复手术，也让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宛如浴火重生的凤凰，完美无瑕地坐在病床上。
而在我的病床前，站着两个形如枯槁惨不忍睹的老人。
父亲戴着盲人墨镜，手里拄着一根导盲拐杖，原本挺拔的脊背彻底佝偻了。
母亲则浑身包裹在厚重的医用压力衣里，露出来的脖子和手腕上，全是剥皮后留下红色增生疤痕。
他们颤抖着，用那极其卑微的姿态望向我。
“南星……”
母亲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漏风的风箱，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你终于又变回以前那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了。”
“爸爸妈妈知道错了……我们把眼睛和皮肉都还给你了，我们遭报应了。你现在能看见了，也能说话了，你能……能再叫我们一声爸妈吗？”
父亲也握紧了拐杖，盲镜后的眼眶空荡荡的，却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期待着我的回应。
我看着这对惨烈到了极点，甚至让人觉得可悲的父母。
我的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和怜悯。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冷冷地开口，说出了大半年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们以为，割下几块肉，挖出一双眼睛，就能洗清这二十年来对我的无视、虐待和冤枉了吗？”
“把我在狗笼里挨打、在精神病院里吃馊饭、在手术台上被活摘眼角膜的痛苦，轻飘飘地抹去？”
我嘲讽地冷笑一声。
“你们那令人作呕的自我感动，只能感动你们自己。”
“在你们当初下令让人挖出我眼睛的那一刻，沈南星的父母，就已经死绝了！”
父母如遭雷击，双双跌坐在地上，绝望的哭嚎声响彻病房。
但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我的律师走进了病房，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他们面前。
我毫不客气地拿走了沈家转让给我的所有剩余资产和公司股份，一分都没给他们留。
这是他们欠我的血债，是我应得的赔偿。
随后，我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装，戴上墨镜，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地向门外走去。
阳光灿烂地洒在医院的大门口。
我大步走入阳光中，连一个留恋的眼神都没有施舍。
而在我身后的那间豪华病房里，只剩下两个又瞎又残，身无分文的孤寡老人。
他们将在无尽的黑暗，残破的躯体和永无止境的悔恨中，凄惨地度过他们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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