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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宋清辞和江屿。
母亲被他人故意撞死，我和父亲竟然还要赔偿对方精神损失费。
庭审结束，宋清辞走过来。
“我没想到江屿会接下这个案子……这是他当上合伙人之后的第一个案子。”
“他也是你兄弟，你体谅一下行吗？”
我麻木地推开她，径直走了出去。
外面下起了细密的雨。
雨水落在脸上，混着泪一起流下。
高铁发车的前三个小时，我赶往律所收拾东西。
拆开一份快递，我愣住了。
律协吊销通知——
“经查，陆沉柏先生涉嫌违规外泄保密材料，严重违背职业道德，永久吊销律师职业资格，行业终身禁入。”
前一段时间所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材料泄露案，宋清辞负责向律协上报最后的责任律师。
我攥着通知冲进宋清辞办公室时，她正和江屿对着电脑笑。
我把通知拍在桌上。
“宋清辞，泄露的档案一直在江屿那里，我什么时候出卖过所里的保密材料？”
我以为她至少会安慰或者解释。
谁知话一落地，劈头盖脸砸下来却是她可笑的反问：
“江屿是合伙人，我怎么可能让他被吊销证书，况且后勤本来就不需要证书，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再说，有证又怎样？你出过庭吗？你知道怎么质证吗？一个案子给你，你接得住？”
宋清辞拍拍我的肩，看我的眼神像在看闹脾气的小孩。
“别闹了，你考的证书能替江屿担了这次责任，也算是物尽其用。”
我愣在原地，气得止不住发抖。
她说得倒也没错。
从她把我塞进后勤那天起，我就再没有长进过，离成为律师的梦想越来越远。
我轻笑，喉咙哽住，眼睛止不住地发酸。
“所以你就用我考了三年的证书和所有的前途，去顶江屿造成的窟窿？”
宋清辞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生气。
“好了，别气了，等你爸案子结了，我让江屿带你写写文书打发时间。”
江屿在旁边低头翻文件，闻言开口：“沉柏，我带你，文书很简单的。”
“啪！”
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宋清辞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打我？”
我气得发抖，红着眼睛瞪她：
“宋清辞，你没有心！”
我转身摔上门，身后传来宋清辞的怒吼。
“陆沉柏，你被开除了！”
门外，我拉起行李箱往外走，抹了把泪，扬起嘴角。
开除算什么。
我看了眼手里厚厚的案件资料和证据。
宋清辞，再见面我们就是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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