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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两个月后，我按时交完了那套童书插画。
新家的通风稳定下来，我也重新算过每月预算和工作时间。确认出差时有人能代为照料后，我从正规的领养家庭接回一只成年猫。
领养前，我先把接下来的交稿周期排开，又和沈棠确认，只有我临时外出时她才来添水和清理猫砂。我把隔离区安排在不影响画稿的位置，窗纱、食盆和备用用品都逐项准备好。
这些安排没有人替我做，也没有人被迫接受。每一项成本都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才签下领养确认。
它不像小猫那样闹，第一次进门，只在隔离区的纸箱后躲了半天。我没有急着抱它，按领养人给的习惯把水、猫砂和食盆分开放好。
工作台仍在窗边，旁边留出一块猫活动区。电脑、原稿、猫爬架都放得下，没有谁需要被搬进地下室。
沈棠来帮我固定书架时，猫刚肯从纸箱后探出头。
她指着窗边：“猫窝放这儿？光好。”
“我想把空椅子留在窗边，猫窝放工作台另一侧。”
“行。”
她挪开纸箱，按我说的位置装好。没有人问我为什么一定要留那把椅子，也没有人提醒我家里还有一个更需要空间的人。
书架固定好后，我把新画稿摊开。猫从工作台底下穿过去，碰歪一盒彩铅。我把盒子挪高，它转身去了自己的垫子。工作没有停，猫也不需要被送走。
书架装到一半，沈棠从包里拿出一封短笺：
“许深让我转交。他说不用回复。”
信封没有封死。
我抽出那张纸，上面只有几行字。两只猫还由他照顾，过敏控制得住；剩下的物品已经处理完，他不会再请求见面。
我把纸折回去：“帮我转告，收到了。”
“没别的？”
“没了。”
沈棠收起信封，继续拧书架的螺丝。我回到工作台，把刚才没画完的猫尾巴补上。
屋里的猫试着走出纸箱，沿墙边绕了一圈，最后趴到椅脚旁。
短笺被她带走后，屋里没有留下需要我反复猜测的句子。
下午的稿件修改按原计划完成，我给猫添水，顺手把第二天要用的纸铺好。
许深终于学会承担什么，没有改变我这一天的交稿，也没有改变猫窝应该放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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