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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五年，项目完成阶段性验收。
部分参与人员获准前往兰城参加表彰会。
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公开报道里，只以编号代替。
可妈妈仍然找到了会场外。
五年不见，她的头发白了许多。
爸爸站在几步之外。他手里拎着保温盒，盖子边缘已经磨旧。
周叙没有来。
妹妹被陪护老师牵着，戴着我曾经用过的那副耳机。
她长高了，也瘦了。
看见我，她没有立刻靠近，只蹲下来，从包里拿出一颗折得歪歪扭扭的纸星星，放在地上。
这是她学习了半年才完成的动作。
我走过去，也蹲下来。
妹妹抬起头，断断续续地说：
“姐姐……疼。”
五年前，她只会重复“姐姐走”。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嘴角却同时扬起。
妹妹明显紧张，抬手想捂住耳朵。
我没有抱她，只把纸星星收进掌心。
“已经不疼了。”
妈妈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次。
“明昭，我没有教她说这些。她最近总看你的照片，康复老师才慢慢教会她。”
她递出保温盒，手发抖。
“鸡丝面。你不想吃也没关系。”
我没有接。
“妈，暖暖没有欠我。”
她眼圈一下红了。
“我知道。”
“可这不等于你们欠下的也没有了。”
爸爸低下头，把保温盒从妈妈手里接过去。
“我们明白。”
他第一次没有用一家人压我。
妈妈抬手，想整理我的衣领。可在半空她停住了。
“能不能……以后允许我们给你写信？你不必回复，也不用告诉我们地址。寄到学校，让老师转。”
我看着她的手。
过去的好是真的，后来一次次放弃我也是真的。
“每年一封。”我说，“不要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妈妈用力点头。
“好。”
她没有再追。
临走前，爸爸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地上的纸星星旁边。
“这是你的钱。你不收，我们也不会动。”
我把卡拿起来，却没有叫他们留下。
妈妈牵着妹妹走出去几步，妹妹突然回头。
她没有扑过来，只笨拙地朝我挥了挥手。
我也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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