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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起身，就接到了养老院打来的电话：
“苏女士……您母亲，不见了……”
我妈患有阿尔兹海默症，一直在养老院疗养。
我浑身冷得发颤，冲进客厅想求沈慕言帮我动用人脉找找。
沈慕言却懒懒靠在真皮沙发上，安棠像没骨头一样偎依在他怀里，两人正讨论着要给未来的女儿定哪家的满月金锁。
“慕言，我妈丢了，外面下雨了，求你帮我找找……”我声音嘶哑，带着近乎卑微的哭腔。
沈慕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丢了正好，省得每个月还要往养老院砸几万块医药费。”
沈乐坐在地毯上打着游戏，头也不抬地接话：
“就是，外婆那个老疯子，上次见我连我是谁都记不住，还把口水流在我新买的球鞋上。妈你快出去找吧，别在这儿倒胃口。”
我心底最后的一点温热彻底冷透，转身冲进雨幕。
找了整整六个小时后，我才在老家旧宅附近的一处垃圾站旁，找到了缩成一团的母亲。
她浑身湿透，怀里却死死护着一个被油漆纸严密包裹的小盒子。
那是她清醒时特意去给外孙沈乐买的十二岁生日礼物，是一块刻着“平安顺遂”的小玉锁。
我带着高烧昏迷的母亲回到沈家，想给她换件干衣服再去医院。
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沈乐正因为安棠刚给他买的一台顶配外星人电脑而欢呼雀跃，甚至还凑过去在安棠脸上亲了一下。
看到我背着满身污泥、双目紧闭的母亲进来，沈乐猛地跳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苏蔓！你带个臭要饭的进来干什么！”
他冲过来，对着虚弱的母亲用力一推。
“嘭！”
我妈额头重重地撞在实木柜角上。
鲜血瞬间像泉涌一般。
“妈！”我凄厉地尖叫一声，扑了过去，可她的手慢慢垂了下来，那块护了一夜的小玉锁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沈慕言披着睡袍从楼梯走下来，看了一眼血泊中的老人，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嫌恶地皱起眉头：
“苏蔓，带个老疯子回来演苦肉计给谁看？”
怀里的母亲身体逐渐变冷，而我心心念念养了十二年的儿子，此刻正拿着抹布心疼地擦拭着桌角的血迹，嘴里还嘟囔着：
“真晦气，这血腥味怎么去不掉啊，棠棠阿姨闻了该不舒服了。”
我突然不哭了。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尘封十年、曾被我无数次挂断的号码。
那个曾许诺只要我回去，就将整个沈氏踩在脚底的男人。
“顾景辞，我同意你的交易。我要沈家，灰飞烟灭。我要沈慕言，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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