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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外，后背贴着墙。
包厢里的笑声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却比刚才更刺耳。
周嘉宁嗤了一声。
“她难过什么？梨梨，你就是太好说话。”
“要不是你当年走得急，我哥现在订婚的人本来就是你。”
陈序晃着酒杯接话。
“南栀也算运气好，刚好赶上砚礼最难熬的时候。”
赶上。
原来我的七年，在他们嘴里只是赶上。
温梨小声说：
“别这么讲，南栀姐陪了阿砚很久。”
周嘉宁立刻说：
“所以我哥才答应娶她啊。”
“这还不够吗？”
在他们眼里，周砚礼愿意娶我，像是对我天大的施舍。
陈序又笑。
“今晚这游戏是真绝，一试就试出来了。”
“闭着眼都能摸出梨梨的发夹，说明什么？”
有人吹口哨。
“说明嘴能骗人，手骗不了人！”
包厢里又笑成一片。
周砚礼终于出声。
“差不多得了。”
我心口刚松一点。
他下一句却是：
“她听见又要哭，回头还不是我哄。”
陈序笑骂：
“你就惯着她吧。”
周砚礼轻笑。
“惯什么？她那脾气，也就我受得了。”
“不过南栀懂事，闹归闹，不会真走。”
我闭了闭眼。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会疼，也知道我会回来。
温梨吸了吸鼻子。
“阿砚，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周砚礼像是坐到了她旁边。
“别胡思乱想。”
他的声音比刚才软很多。
“你心口不是不舒服？少哭。”
温梨哽咽。
“我怕南栀姐讨厌我。”
周嘉宁急了。
“她凭什么讨厌你？她才是占着位置不肯让的人。”
“嘉宁。”
周砚礼打断她。
可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散漫的无奈。
“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不是别这么想。
是别往外说。
我松开门把，往电梯口走。
手机忽然响了。
是婚礼策划。
“南小姐，打扰您了，明天婚纱最后一次改腰，温小姐说她下午三点到，您这边方便一起过来吗？”
我停在电梯前。
“你说谁？”
对面愣了一下。
“温小姐啊。”
“她说周先生交代过，婚纱先按她的尺寸再收两寸，免得到时候上身不服帖。”
我握着手机，指尖慢慢发凉。
“那件婚纱，是我的。”
策划明显慌了。
“南小姐，您别误会，我们以为温小姐只是先帮您试版……”
我笑了一声。
“伴娘试新娘的婚纱？”
对面没声了。
电梯门开了。
里面空荡荡的。
门内是我的订婚宴。
电话里是我的婚纱。
可这两样，好像都已经不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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