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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当我是扭捏，掌心一转，再次不容拒绝地扣住我的手。
在我开口前，字字清晰道：
“夏时与是我的妻子，我们结婚已经三年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足足几秒，才稀稀拉拉响起几声掌声。
同事们那一张张脸，或尴尬，或惊愕，随即迅速堆起谄媚的笑。
“哎呀，章太太，您太低调了......”
“早就觉得您气质不凡......”
我任由他们恭维，嘴角一点点扯开，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冰冷。
我再次甩开章景策的手。
扫视周围众人。
先是销售部陈经理。
他脸色瞬间惨白。
“陈经理，你逼我应酬，看着客户往我酒里倒酒，趁我醉了搂我肩、蹭我手的时候，”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应该没想到自己摸的是总裁夫人吧？”
目光转向角落那个长舌妇，她正试图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你看见我从车里下来，造谣我傍大款，说我靠脸和床上功夫爬上来，”我轻笑，“没想过我睡的不是别人，是你们冷面章总吧？”
看向部门主管，他额上已沁出一层冷汗。
“你觉得我没背景，把文件摔在我脸上，唾沫星子喷着骂我蠢货的时候，”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没想过那份企划书，是你们章总亲手改过的吧？”
我缓缓扫视全场，那些曾见风使舵、将我工作排在最末、等着看我笑话的脸，此刻皆如劣质的油彩，斑驳可笑。
“所以，为什么你早不公开，偏偏要等到现在？”
我转回头，迎上章景策那双从错愕转为沉怒的眼，冷笑出声。
“你真的觉得，这样就是我想要的？”
他脸色铁青，喉结滚动：
“夏时与，这些事我并不清楚......我不知道你在公司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试图伸手碰我，又在半空僵住。
“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交代。”
“交代？”
我逼近一步，咄咄逼人。
“那如果我说，处处针对我、给我穿小鞋的，是你一直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呢？”
章景策却蹙紧眉，眼底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只沉声道：
“什么白月光？我哪来的白月光。自始至终，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
倪语棠闻言脸色一变，急忙开口。
“夏时与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只是对工作要求严格......我不知道你对我成见这么深......”
我不想听了。
那些辩解，那些迟来的不知情，那些冠冕堂皇的调查。
都像隔靴搔痒，挠不到那三年蚀骨寒意的痒处。
我抱着整理到一半的箱子要离开。
眼前忽然一阵发黑，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几乎盖过了所有声音。
身体晃了晃，彻底失去知觉前，耳边响起章景策嘶哑的呼喊——
“夏时与——！”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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